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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瘦:19

小说:新来瘦作者:赤成子

    好点儿了。潘蓝揉了揉肚子。

    那你回去吧。

    原来你想赶我走。

    我哪是这个意思!

    那我不走了,就在这儿不行么?

    好吧,刚才我就是想赶你走。熙默看他精神头旺盛了不少,知道他现在无大碍了。

    哎呀!胃又开始疼了。潘蓝捂住肚子大叫。熙默识破他的小伎俩,因为他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你先忍着吧。你不回去我回去。说着她就要往门口走。

    哎哎,逗你玩儿呢。

    熙默白了他一眼。你忒坏。说着推了他一把。谁知这一推不要紧,那男人歪了下身子就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还哎呦哎呦地叫着。这下可真把熙默吓坏了。

    怎么了,你怎么了?

    哈哈哈哈躺在地上的潘蓝大笑起来。

    真无聊。你快点走吧。我还得睡觉呢。熙默终于把男人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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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默在黑暗中吓得瑟瑟发抖。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你没有变老,你还是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每个地方都摸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变样之后,才拉开了房间里的灯。这灯的亮光又让她想起了刚刚那些不停地追踪她的光影,让她吃了一惊。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靠近梳妆台,脚步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东西。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完好无缺时,她甚至咬了自己一口,疼得差点尖叫起来,终于确定,这次不是梦了!

    可是这梦终究惊扰了她的睡眠。她不敢继续睡下去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熙默就开始做连续的梦了。这梦就像连续剧一样,只要开了一个头,肯定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比如,八岁那年,除了除夕夜守岁没有睡觉之外,这一年里每天晚上她都能梦到自己在一个快乐的庄园里玩耍。童年时代,她和伙伴们玩过的很多游戏,爸妈带她去过的许多地方,她都能找到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她都梦见过。每次,当她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对别人说,我都玩过这个游戏了,这个地方不是已经来过好多次了吗,朋友和家人总是惊奇地瞪着她。可熙默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大家只是把她的话当成她不想去玩游戏或出去旅游的借口。渐渐地,小朋友们不大爱找她一起玩游戏了,她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因为她可以畅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啊!

    这次,就和姐姐去世前所做的梦是相关联的。镜子中的老太婆确实就是最近一直梦到的那个坐在树洞里悲伤的自己。

    房间里的灯静静地照着这个因害怕而紧紧地裹在被子里的女孩儿。熙默感到很孤独。外面仍然是漆黑一片。她不敢再想象刚刚的梦境。

    这时,她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谁?!熙默警觉地问道。

    别怕,是我。刚刚听到你在喊叫,出了什么事情吗?

    原来是潘蓝。她长舒了一口气。

    哦,刚刚做噩梦了。现在没事了,谢谢你了哦。

    门外一下子没有声音了。熙默想到潘蓝今天刚刚喝醉,这大半夜的不可能这么快就起来的啊,难道门外的男人根本不是潘蓝?!熙默摇摇头,今天一定是做了那个噩梦太紧张了才会觉得一切事情都是怪怪的。

    你还在吗?

    当然还在,不然我死了不成!门外的男人突然很生气地说。然而声音却又低沉了下来:你这里有没有药啊,我胃疼。熙默赶紧披上大衣,打开门,发现潘蓝正蹲在门口,很痛苦的样子。她扶他进屋,先倒了一杯热水让他捧着。

    你看你,不听话,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熙默一边数落他,一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叫道:

    好烫!一定是发烧了!她找到几片胃药和退烧药,让潘蓝喝下去。潘蓝摇摇头:

    我咽不下去。你得先把药片碾碎了。

    碾碎干吗?浪费时间么?你现在肚子不疼了?熙默以为他在开玩笑。

    疼啊!你快点儿嘛!潘蓝跟个小孩子一样,开始向熙默撒娇。

    真受不了你!熙默看在他现在病得这么重的份上就没有再和他理论。她用硬纸包起药片,然后找了一个结实的瓷杯开始横着碾轧。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潘蓝开始念:

    药包,包药包,包药包纸,包纸包药,包包药纸,包药包纸,包药。

    行啦!你说什么胡话呢?看来病得不轻啊!待会儿天亮了得赶紧去诊所看看才好。终于给这个刁难的病号把药碾碎了。她把药末儿放在另一个杯子,倒上热水,递到潘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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